21日,在前一晚和地震局专家失去联络后,我们再次从绵阳市出发,赶往江油,试图和省地震局的专家会合。
他们有经历灾难的恐惧,有失去亲人的痛苦,有离乡背井的悲伤,还有不知所措的茫然……但他们没有冲着你一直抱怨,而是一再地对着你微笑,对你说,谢谢。孩子们在路边举着牌子,不知疲倦地站着,稚气的笔画写下“谢谢”——不管你是否为他做了些什么。
据预报,北川近期可能发生6-7级的余震,再加上境内的堰塞湖(地震形成的湖泊)水位过高,万一溃堤,后果不堪设想。昨天,北川的救援不得不暂时停止,所有人员都被撤离到县城外的安全地带。
这里离北川县城一公里
昨天下午,记者从安县驱车到另一个“极震区”——北川,路上不时看见横在路中央的大石头。据同行的志愿者介绍,地震期间,被击中的车子不计其数,即使到现在,还有一些紧捱山崖的路段不时有石头滚下。
经历了泥石流、漩涡、暗礁还有余震的威胁后,昨天上午11点半,记者终于来到了汶川大地震的中心地带——映秀镇。
从成都出发,在5个多小时的时间内,水陆并用,先后交替使用了汽车、冲锋舟以及步行等三种交通方式。
难!实在太难了,记者一路走来,终于体会到在山区抗灾的艰辛与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危险。
山体滑坡威胁冲锋舟
上午5点多,天还没亮,记者从成都出发,车行1个多小时,到都江堰。
14时28分,时间又回到了那灾难性的一刻。
停在映秀的所有运送救灾物资车辆,全部按响了喇叭,久久不息。仍然留守在映秀的近6000名救援人员,以及志愿者和灾区群众,纷纷聚拢在一起。
倒塌的漩口中学门口,来自全国各地的200多名军医,面对着废墟,面向那些至今可能还埋压在下面的孩子们,脱帽默哀。
志愿者们也排成两行,一位年轻的女孩捂住了自己哭泣的脸。两位中年女性志愿者,还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为死难者祈祷。